文章來源：中國長(chang)江三(san)峽集(ji)團有限公司 發(fa)布(bu)時間：2021-03-02
中國長江三峽集團有限公司(si)員工余維的假期被各種物資填滿了。
近一(yi)個月來，從口罩到消(xiao)毒液，從水(shui)泥到鋼筋，上(shang)萬噸(dun)物資途徑不同(tong)的省(sheng)份，進入封(feng)閉管理的白鶴灘水(shui)電站工程營地。
作為(wei)營地(di)內外的(de)(de)物(wu)運與(yu)信息(xi)“中介(jie)”，余維所在的(de)(de)白鶴灘疫情防(fang)控辦公室(shi)（以下簡稱“防(fang)控辦”）就(jiu)像(xiang)一顆(ke)頑(wan)強的(de)(de)圖釘，扎在物(wu)資缺口逐漸擴(kuo)大的(de)(de)地(di)圖上。
“一開始是協調采購防疫物資(zi)，”余維說，隨著(zhu)白鶴灘全面推進(jin)復(fu)工復(fu)產，大量人員返崗，建設施工提速(su)，物資(zi)運輸需要溝通協調，“擺渡”的擔子更重了。
春節后的白鶴灘大壩。杜建偉 攝
抗疫情：口罩進山這一周
口罩終于到了。
這是一(yi)批醫(yi)用(yong)口罩(zhao)，總共(gong)15,500只，裝(zhuang)在(zai)3個1.5米長、0.8米寬的箱子里，每一(yi)個都有(you)五六十斤。
等不及第二天，余(yu)維(wei)拽著司機，大半夜趕(gan)到白(bai)鶴灘鎮(zhen)上快(kuai)遞收取處，硬是趕(gan)在(zai)黎明前運回來(lai)。
1月(yue)21日，白鶴灘工程建設部（以下簡(jian)稱“建設部”）安排防控辦多(duo)渠道(dao)儲備口罩、消毒液等醫護物(wu)資。彼時，全(quan)國防疫(yi)物(wu)資告急，防疫(yi)一(yi)線缺乏(fa)醫療物(wu)資的消息(xi)頻(pin)頻(pin)登(deng)上(shang)媒體。
“逛遍淘寶、京東，春節期間都不發貨(huo)。聯系當地幾(ji)(ji)家醫院，得到的(de)回(hui)復(fu)是你(ni)要給你(ni)幾(ji)(ji)個(ge)，買多的(de)沒有。找遍鎮里(li)縣里(li)幾(ji)(ji)家藥(yao)店，頂多買一兩百(bai)個(ge)。”余維(wei)在日記里(li)寫(xie)到。
大年(nian)初(chu)二，云南省疾控中心復(fu)核(he)確(que)定巧家縣東坪鎮一(yi)例新冠肺炎(yan)患(huan)者。
余維一聽，急了。記(ji)得年前檢(jian)查工資(zi)單時，很(hen)多一線工作(zuo)者來自東(dong)坪。“心(xin)里很(hen)不踏實，立(li)即通(tong)知各單位排查東(dong)坪人春(chun)節期間進出施工區的情況。”
同樣的擔(dan)心也在施工單位中擴散。“大壩澆筑(zhu)是勞動(dong)密集(ji)型項目，今年又(you)是白(bai)鶴灘大壩澆筑(zhu)高(gao)峰年，如果沒有把疫情隔(ge)絕在外，會對整(zheng)個白(bai)鶴灘水(shui)(shui)電(dian)站的施工帶來不可(ke)估算的影(ying)響。”水(shui)(shui)電(dian)四局(ju)黨工委副(fu)書記毛文景說。
一(yi)連幾天，防控辦四(si)處打(da)電話，上(shang)(shang)網求購，疏通一(yi)切可能(neng)的(de)渠道，終于聯系到(dao)寧南(nan)縣(xian)人民醫(yi)院白鶴灘(tan)分(fen)院。在(zai)保(bao)證(zheng)醫(yi)療資源充足(zu)的(de)情況下，從與醫(yi)院長期(qi)合作的(de)醫(yi)療器械公(gong)司處訂到(dao)5萬個口(kou)罩(zhao)。但在(zai)半路(lu)上(shang)(shang)，部分(fen)口(kou)罩(zhao)被“截”走了。
1月28日，15,500個口罩(zhao)進了白鶴灘。
“擔心(xin)又有問題，喊(han)上司機(ji)，連夜把口罩(zhao)搬(ban)回(hui)來。”回(hui)憶起口罩(zhao)進山這一周(zhou)，余維用了兩個形容詞(ci)，艱辛，激動。
第(di)二天(tian)一(yi)早，建設部按照各單位春(chun)節值(zhi)班(ban)人(ren)(ren)數，將口罩(zhao)分(fen)發(fa)給(gei)單位員工(gong)，以及環衛工(gong)人(ren)(ren)和打飯師(shi)傅；其余(yu)一(yi)萬四(si)千余(yu)口罩(zhao)按每人(ren)(ren)每天(tian)一(yi)個，預發(fa)三天(tian)的配(pei)額(e)分(fen)發(fa)到一(yi)線工(gong)作者手中。大家(jia)都很高興，戴上口罩(zhao)工(gong)作，就多了一(yi)份心安。
除口罩(zhao)外，防疫物(wu)(wu)資的運送一(yi)直是(shi)進行時。截至目(mu)前，防控辦(ban)已籌集(ji)到(dao)26500個醫(yi)(yi)用口罩(zhao)、200件(jian)醫(yi)(yi)用酒精、700件(jian)84消毒液、100個測溫儀，以(yi)及一(yi)部分防護(hu)(hu)服和護(hu)(hu)目(mu)鏡(jing)等防護(hu)(hu)物(wu)(wu)資，保障了(le)建設者基本防護(hu)(hu)需(xu)求。
保生產：不好當的“糧草官”
這(zhe)就是(shi)“白(bai)鶴灘速度”：春節期間大(da)壩(ba)澆(jiao)筑完成50倉，水(shui)墊(dian)塘(tang)反(fan)拱(gong)底板和護(hu)岸施工等大(da)壩(ba)項目亦有序推(tui)進，左岸廠房2號機組完成土(tu)建向(xiang)機電安(an)裝交(jiao)面。
速度背后是生產(chan)建設(she)物資的支撐(cheng)。
一(yi)個(ge)月來，余(yu)維和同事們溝通各(ge)地廠家，安排(pai)發貨，完(wan)成一(yi)路上的跟蹤和各(ge)個(ge)檢查點排(pai)查。
難題可能出(chu)現在(zai)任何一個(ge)環節。
原(yuan)料供貨(huo)商分布廣泛，最終匯總到(dao)四川(chuan)寧南縣(xian)和云南巧家縣(xian)兩條路上。非(fei)常時期，任何一個檢查點都以提防的態度(du)對待駛過(guo)的車輛(liang)。
車輛出發前(qian)，余維和(he)(he)同事們需要收(shou)集進場司機信(xin)息和(he)(he)物資種(zhong)類，通過公文將有關情況(kuang)上報給(gei)寧南、巧家兩(liang)縣疫情防控指揮部(bu)（以下簡稱“兩(liang)縣指揮部(bu)”）；運輸過程中，還需要實(shi)時保持和(he)(he)兩(liang)縣指揮部(bu)、各(ge)檢查點及司機的(de)溝通。
十天前，水泥和粉煤(mei)灰告急，正趕上寧南縣把(ba)物資運輸途(tu)經的巧家縣列(lie)入重點防控地區。車輛需要重新規劃(hua)新的通行路線，路程變得復雜起來(lai)。“我們一直打(da)電話，給各(ge)個指揮部去(qu)函，硬是把(ba)物資協調了(le)過來(lai)。”
也有(you)更難進來的，比(bi)如炸(zha)藥(yao)。
炸(zha)藥屬于(yu)一類危(wei)險品，需要配備安全管理員、固定(ding)的司機與(yu)運輸車。為(wei)了(le)通過(guo)(guo)檢查點，余維和同事們(men)協調為(wei)四川籍的司機開具了(le)健康(kang)證明，做了(le)信息篩查，向公安機關申(shen)請辦(ban)理通行證，又與(yu)兩縣發展(zhan)和改(gai)革(ge)局、交通運輸局等單位溝通對(dui)接(jie)。“為(wei)了(le)能順利過(guo)(guo)境，我們(men)還采取了(le)很多措(cuo)施，例如在車上貼封(feng)條、駕(jia)駛人員不下車、戴好口罩，檢查點最終放行了(le)，只(zhi)是過(guo)(guo)程(cheng)很漫長。”余維說。
繁忙(mang)與等待交織，成為(wei)防控辦的日常。
“差(cha)不多每(mei)天我們要(yao)起(qi)草20份(fen)公文(wen)，平均5分鐘就要(yao)接聽(ting)或撥打一個電話。”余維說。好在全國(guo)范圍內推進(jin)復工(gong)復產(chan)后，“物資協(xie)調(diao)的難(nan)度沒有(you)以前那(nei)么大了。”
返崗潮：這個春節誰都不易
大壩項目部員(yuan)工(gong)楊小龍(long)有點(dian)說不太清這個年是怎么過的(de)(de)。因(yin)為(wei)疫情(qing)，遠在江西的(de)(de)妻子春節沒(mei)法來工(gong)地(di)團聚(ju)，也(ye)因(yin)為(wei)疫情(qing)，自己從建大壩的(de)(de)轉成了防(fang)控辦“接電(dian)話的(de)(de)”。
為避免感染，楊(yang)小龍一個(ge)人窩(wo)在宿舍過了除夕。大(da)年初三調到防控辦工作，緊接著“電(dian)話不斷”。
返工潮來臨，檢查點卡(ka)得最嚴的是人。
這里(li)沒(mei)有(you)信息聯網、人臉識別，唯一的(de)電子產品是手機(ji)，用來核(he)查報上(shang)來的(de)人員(yuan)信息。
信息需要手動錄入，相似的內容(rong)反復粘(zhan)貼，一(yi)會兒word，一(yi)會兒excel。“初三那(nei)天，整理報表到凌晨(chen)兩三點，”從(cong)地廠部臨時抽調到防控辦(ban)的石炎炯回憶(yi)。
防控(kong)(kong)辦將報表傳(chuan)給指(zhi)揮部，后(hou)者微信傳(chuan)給值守人(ren)員核對(dui)。雖然人(ren)工效(xiao)率(lv)低下，但防控(kong)(kong)工作仍然絲毫馬虎不(bu)得，寧南縣檢查點干脆豎起(qi)了“寧愿(yuan)聽(ting)到今(jin)天的罵聲，不(bu)愿(yuan)聽(ting)到明天的哭聲”的條幅。
人們(men)在車里等(deng)，楊小龍就在工位上等(deng)，等(deng)待(dai)司機動向，等(deng)待(dai)兩縣指揮(hui)部的(de)答復，等(deng)待(dai)檢(jian)查點放行，常常一等(deng)就是半夜(ye)。
石炎炯把這個過程(cheng)，叫“撈(lao)”。
從(cong)1月31起，841名(ming)員工被“撈”回(hui)白鶴灘，伴隨著三個人撥(bo)出的(de)幾千個電(dian)話(hua)、短信、數不清的(de)報表。也會遇到反復(fu)打電(dian)話(hua)還說(shuo)不清的(de)情況，“要心平(ping)氣和，保持乙方的(de)心態(tai)，”楊小龍說(shuo)。
返崗(gang)人員進工(gong)地后，余(yu)維的工(gong)作還在繼續。
兩(liang)縣(xian)指揮部會不定(ding)期到現場(chang)檢(jian)查返崗人員信息、物(wu)資儲備、衛(wei)生消(xiao)殺等工作(zuo)，防(fang)控(kong)辦(ban)既要配合檢(jian)查，還要安排好(hao)人員隔離，保障五(wu)千多人的生活物(wu)資，以及做好(hao)內外(wai)協(xie)(xie)調(diao)工作(zuo)，好(hao)在防(fang)控(kong)辦(ban)后期調(diao)入兩(liang)名(ming)輪崗的同事，幫助協(xie)(xie)調(diao)安排。
為(wei)了(le)工作方(fang)便，五(wu)名(ming)同事暫(zan)借了(le)壩管部的辦公室，一樓，向陽。燈總是亮到很晚，人(ren)們也(ye)總忙到忘記時間(jian)，春節就這么過去(qu)了(le)。
如果沒有疫情，石炎炯會(hui)在初三回到湖南老(lao)家休(xiu)個長(chang)假(jia)，楊小龍會(hui)和(he)妻(qi)子(zi)在白鶴灘的(de)煙花(hua)下迎接新(xin)春，建設部的(de)大樓會(hui)很熱鬧，人們把特產年貨分給鄰(lin)座同事。
可是沒有如果。
春節前，余維(wei)的妻兒(er)到白(bai)鶴灘營地，本打(da)算一家三口好好團聚(ju)。疫(yi)情期間，填充余維(wei)日(ri)記的，是口罩、物資和兒(er)子吹泡泡。“凌(ling)晨(chen)兩點半悄悄起床的時候被吹泡泡發現，抱著(zhu)(zhu)我哭著(zhu)(zhu)喊著(zhu)(zhu)不讓(rang)我走(zou)。怎么勸說都無(wu)效(xiao)，從來沒有打(da)過他(ta)的我，對著(zhu)(zhu)小(xiao)屁股(gu)打(da)了幾巴掌(zhang)，才脫身走(zou)了。”
兒子仰視著(zhu)父親(qin)。爸(ba)爸(ba)很(hen)少(shao)回家，時常抱不到，盡(jin)管(guan)惹急了爸(ba)爸(ba)會打屁股。幼兒園里，吹泡泡稚嫩的童音帶著(zhu)自豪(hao)，“我爸(ba)爸(ba)在白(bai)鶴灘工作，他建的是世界上第二大的水電(dian)站！”
【責任編(bian)輯：李子紅(hong)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