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章來(lai)源：《國資報告》雜志 發(fa)布(bu)時(shi)間：2019-12-18
編者按 四十年春風化雨，九萬里風鵬正舉。在慶祝改革開放40周年大會上，黨中央、國務院表彰了為推動改革開放作出杰出貢獻的100位“改革先鋒”，其中至少有18位來自國有企業，習近平等領導同志為獲改革先鋒稱號人員頒獎。
為深入學習貫徹習近平總書記在慶祝改革開放40周年大會上的重要講話精神，堅定改革開放再出發信心和決心，12月18日起，國務院國資委網站聯合國資報告雜志、國資小新推出“改革先鋒國企人”系列報道，以這次受到表彰的先進個人為榜樣，匯聚推進改革開放的磅礴力量，弘揚敢闖敢試、敢為人先的改革精神，進一步增強“四個意識”，堅定“四個自信”，堅決做到“兩個維護”，在新時代新起點上把改革開放不斷推向深入。
今日推出第一篇《改革開放試驗田“蛇口模式”的探索創立者袁庚》。
改革開放試驗田“蛇口模式”的探索創立者袁庚
國資報告記者 劉青山
執掌招商局14年，袁庚創(chuang)辦(ban)了招商銀行(xing)、平安保(bao)險、中集集團等企業，被譽為百(bai)年招商局二次(ci)輝(hui)煌的主要締造者。
在(zai)(zai)更高的層面，他(ta)被(bei)稱為中(zhong)國改革開放(fang)具有標(biao)志(zhi)性的先行(xing)者(zhe)和(he)探(tan)索者(zhe)之一。12月18日(ri)，在(zai)(zai)慶祝改革開放(fang)40周(zhou)年大會上，他(ta)被(bei)稱為改革開放(fang)試驗田“蛇口模式”的探(tan)索創立者(zhe)。
但是(shi)，在(zai)他(ta)任(ren)職期間，適(shi)逢改革開放的(de)初(chu)期，經(jing)常遇到質疑、反(fan)對的(de)聲音。但袁庚無所(suo)畏懼，他(ta)鼓勵同事們(men)要(yao)敢闖敢試，“我(wo)們(men)愿意接受實踐法庭(ting)的(de)審(shen)判”，“要(yao)是(shi)失(shi)敗了(le)，放心(xin)，我(wo)領頭，我(wo)們(men)一(yi)起跳海去。”
2016年1月(yue)31日，袁庚辭世(shi)，享年99歲(sui)。多位黨和國(guo)家領導人送(song)了花圈。人民日報、新(xin)華社先后發文(wen)進行(xing)高度評價。
為(wei)了(le)紀念(nian)袁(yuan)庚，招(zhao)(zhao)商(shang)局(ju)在深圳為(wei)他樹立了(le)雕像；2015年(nian)整合重新上市(shi)的招(zhao)(zhao)商(shang)蛇口，上市(shi)代(dai)碼(ma)選擇了(le)“001979”，也是為(wei)了(le)紀念(nian)袁(yuan)庚1979年(nian)開創的事業，“體現改革(ge)之脈(mo)在招(zhao)(zhao)商(shang)局(ju)、在蛇口永存”；招(zhao)(zhao)商(shang)局(ju)還把袁(yuan)庚留下(xia)的“蛇口基因”作為(wei)免费菠(bo)萝(luo)视频(pin)app下(xia)载的重要源流。
招商(shang)局董(dong)事長(chang)李(li)建(jian)紅(hong)在(zai)紀(ji)念文章(zhang)中提出，“向前(qian)走，莫回頭(tou)”，堅定不(bu)移地(di)做“改革的促進派和(he)(he)實干家”，才是對袁庚老(lao)先生最(zui)好的紀(ji)念和(he)(he)告慰。
革命戰士
袁庚(geng)的一生分為(wei)兩個階段。
“半生戎馬固我(wo)江山智勇雙(shuang)全老戰(zhan)士，一心圖強重(zhong)塑(su)民魂彪炳(bing)青史改(gai)革家”，追悼會(hui)上(shang)的(de)這副挽聯是對袁庚前后兩個階段人生狀態的(de)最好概括。
巧合(he)的(de)(de)是，這(zhe)兩個階段，都是圍繞著深圳的(de)(de)。
1917年4月23日，袁庚出生在深圳(zhen)大鵬鎮。1938年，正是抗日戰爭(zheng)全面爆發，中(zhong)國水(shui)深火熱(re)的年代(dai)。原(yuan)名(ming)歐陽汝山的他毅然決然加(jia)入中(zhong)國共(gong)產黨，為了不連累家人，隨母(mu)姓改名(ming)袁更，后因護照筆(bi)誤為袁庚，這(zhe)個名(ming)字便一(yi)直沿用下來。
之后，袁(yuan)庚(geng)連年轉戰(zhan)(zhan)深圳周邊多地，承擔了開辟(pi)大陸(lu)、香港(gang)地下航路(lu)等重任(ren)(ren)。1948年，兩廣縱隊(dui)成立，袁(yuan)庚(geng)任(ren)(ren)縱隊(dui)偵查科長、作戰(zhan)(zhan)科長。之后他隨軍參加了濟南(nan)戰(zhan)(zhan)役、淮海戰(zhan)(zhan)役。
1949年，袁(yuan)庚以兩廣(guang)縱(zong)隊炮兵團團長的身份(fen)率軍一(yi)路(lu)南下(xia)，解放(fang)了仍(reng)處在貧困(kun)中的深(shen)圳——當時(shi)的袁(yuan)庚大概不(bu)會想(xiang)到，30年后(hou)，他將(jiang)以另外(wai)一(yi)種(zhong)形式，從經(jing)濟(ji)上(shang)“解放(fang)”深(shen)圳。
新中國成立(li)后，有(you)著豐富外事經驗的(de)袁庚先(xian)后被派到越南、印(yin)度(du)尼西亞(ya)、柬埔(pu)寨(zhai)等地(di)工(gong)作。期(qi)間，他完成了周恩(en)來總理在雅加達參加“亞(ya)非會議”時的(de)有(you)關保障(zhang)工(gong)作。
開放先鋒
1978年，袁(yuan)庚(geng)被委派到香港，擔(dan)任(ren)招(zhao)商局的主要領導。頻繁往返于深圳、香港，讓(rang)他(ta)對(dui)兩(liang)地經濟上的巨大差距有了最(zui)直觀(guan)的認(ren)識。
當時的(de)香港，繁(fan)華(hua)滿目。而在蛇口(kou)——如今中(zhong)國最具(ju)活力的(de)區域，袁庚(geng)看(kan)到的(de)，是一(yi)片(pian)荒(huang)灘。已經被革命解放(fang)了的(de)鄉親(qin)們(men)，為什(shen)么要(yao)(yao)(yao)舍命往殖民地跑？袁庚(geng)被這(zhe)樣的(de)場景深(shen)深(shen)刺激(ji)到了。他認為，要(yao)(yao)(yao)改變這(zhe)種狀況，一(yi)定要(yao)(yao)(yao)變封閉為開放(fang)。
1979年(nian)1月31日，袁(yuan)庚和當(dang)時交通部領導向(xiang)國(guo)務(wu)院(yuan)匯報在廣(guang)東建(jian)立蛇(she)口(kou)工業區的(de)(de)設想，當(dang)即得到批準(zhun)。用袁(yuan)庚的(de)(de)話說，“搞點試(shi)驗，探索一下中國(guo)未來的(de)(de)經濟走向(xiang)”。
1979年7月8日，蛇口開山動土。隆隆的炮聲(sheng)，被(bei)后(hou)人認為是中國改(gai)革(ge)開放(fang)的第(di)一聲(sheng)號角。
毫無(wu)疑問(wen)，這是一(yi)(yi)次艱(jian)難的嘗試——蛇口工業(ye)區一(yi)(yi)沒有(you)被納(na)入(ru)國家計劃，二(er)沒有(you)財政(zheng)撥款。袁庚拿到手的，一(yi)(yi)是500萬美(mei)元以下的工業(ye)項(xiang)目(mu)的自(zi)主(zhu)審批權(quan)，二(er)是允許向(xiang)外資(zi)銀行舉(ju)債。
為了(le)吸(xi)引(yin)外資(zi)，袁庚在權限范圍內一再(zai)簡化各項流程。
事后(hou)，香港(gang)遠東集團(tuan)主(zhu)席邱(qiu)德(de)根(gen)回(hui)憶(yi)說(shuo)(shuo)：“雙方商談投(tou)資建(jian)廠(chang)，僅僅用了一周時間就達成協議，這樣的工(gong)作效率恐(kong)怕在內地(di)(di)是(shi)罕見的。”三洋(yang)電(dian)機（蛇口）公司副總(zong)經理辻井利之說(shuo)(shuo)：“我在亞洲、非洲、美洲很多(duo)地(di)(di)方辦過工(gong)廠(chang)，這里建(jian)廠(chang)的條件最使我滿意。”
一(yi)時間，外資紛紛涌入(ru)。兩年(nian)時間，蛇口的(de)企業(ye)已(yi)超過百(bai)家。
為了(le)避免泥(ni)沙俱下(xia)，袁庚定下(xia)了(le)“來(lai)料加(jia)工、補償貿(mao)易、技術落后、污染環境、擠占出口(kou)配額”的(de)項目不引進(jin)的(de)原則，確立了(le)蛇(she)口(kou)工業區(qu)生(sheng)產(chan)型和外向(xiang)型的(de)大方(fang)向(xiang)。
袁庚說(shuo)，“我(wo)希望人們把蛇(she)口看作一根試(shi)管，一根注入外(wai)來(lai)有(you)益的(de)經濟因素對傳統(tong)式的(de)經濟體制進行改革的(de)試(shi)管。”
實(shi)際上，袁(yuan)庚引進的不僅是經濟(ji)因素。
創立蛇口工業區(qu)不久，袁庚(geng)就(jiu)成立了招商(shang)局干部培訓中心，引進、吸收、消(xiao)化國外先進管理(li)思想、技能，并(bing)把“培養和世界(jie)打交(jiao)道的人”作為“校訓”。
袁庚是(shi)這么提(ti)倡的，也(ye)是(shi)這么執(zhi)行的。
袁庚(geng)創辦招(zhao)商(shang)銀行、平安保(bao)險后，積極學習(xi)國際(ji)先進的經營管理理念。比如招(zhao)商(shang)銀行實行了(le)“干(gan)部能(neng)(neng)(neng)上能(neng)(neng)(neng)下、員工(gong)能(neng)(neng)(neng)進能(neng)(neng)(neng)出、工(gong)資能(neng)(neng)(neng)高(gao)能(neng)(neng)(neng)低”的“六能(neng)(neng)(neng)”機制，平安保(bao)險探索了(le)人(ren)才公開(kai)招(zhao)聘(pin)，引進國外咨詢公司等(deng)。
1980年1月，由(you)招商(shang)局和丹麥(mai)寶隆洋行各出資50%，組建了(le)中(zhong)(zhong)國(guo)國(guo)際海運集裝(zhuang)箱（集團）股份(fen)有(you)限公司。在袁(yuan)庚的提(ti)議下(xia)，中(zhong)(zhong)集實施(shi)了(le)董事會領導下(xia)的總(zong)經理負責制，還聘(pin)請了(le)丹麥(mai)人做總(zong)經理——當時，《中(zhong)(zhong)外合(he)資企業法》尚未出臺。
在當時，這些探索(suo)無疑風險極(ji)大。
一次新聞發布會上(shang)，《明報》記(ji)者(zhe)向袁(yuan)庚發問(wen)，“你在蛇口搞(gao)的是資本主(zhu)義還(huan)是社會主(zhu)義？”
面對這一(yi)尖(jian)銳(rui)問題，袁(yuan)庚說，我(wo)們共產黨(dang)搞社會主(zhu)義(yi)的(de)目標是為了國富(fu)民強(qiang)。過去因為沒搞好(hao)，內地很窮(qiong)。“爭(zheng)論（主(zhu)義(yi)）是無用的(de)，我(wo)們不(bu)能讓人民繼續過苦日(ri)子。內地已經打開(kai)大(da)門，歡迎(ying)大(da)家(jia)去考察去投資，希望大(da)家(jia)看準時(shi)機，一(yi)同(tong)發財。”
改革闖將
蛇口工(gong)業區的出現，在(zai)(zai)中國計劃經濟的鐵幕上(shang)(shang)撕開(kai)了一道縫隙。市場(chang)經濟開(kai)始在(zai)(zai)蛇口的土壤上(shang)(shang)孕育、成長，并最終被全國認可(ke)、接(jie)受。在(zai)(zai)這一過(guo)程中，袁(yuan)庚發揮了不(bu)可(ke)替代(dai)的作用。
蛇(she)口啟動的第一個工程項(xiang)目是建造600米的順岸(an)碼頭，工人(ren)每(mei)天運泥(ni)20至(zhi)(zhi)30車(che)(che)。為(wei)了加快進度，施工方決(jue)定實行(xing)超(chao)產(chan)獎(jiang)(jiang)勵，即完成每(mei)天55車(che)(che)定額，每(mei)車(che)(che)獎(jiang)(jiang)2分錢(qian)，超(chao)額每(mei)車(che)(che)獎(jiang)(jiang)4分。工人(ren)們干勁大增，一般運泥(ni)達(da)80至(zhi)(zhi)90車(che)(che)，多(duo)的甚(shen)至(zhi)(zhi)達(da)131車(che)(che)。最終(zhong)工程提前一個月完成，為(wei)國家多(duo)創產(chan)值130萬元。
時任國務院副總理谷牧考察后，認(ren)為這(zhe)個路數對頭(tou)。
但(dan)不久后，相關部(bu)門卻認(ren)為，這是倒退，并以文(wen)件的(de)形式予以叫停(ting)。
施工(gong)速度(du)理所當然地慢了下來(lai)。現場調查時，工(gong)人對袁庚說，“如果不實行獎(jiang)金(jin)制度(du)的話(hua)，我(wo)保證沒有一個人愿意多干(gan)，拖就是唯一途徑。”
袁庚(geng)當(dang)即表態說，想(xiang)辦法，獎金(jin)制(zhi)度一定(ding)要執行。
兩周(zhou)后，一份(fen)反應情況的新華社內參(can)送到了(le)中央(yang)領導的案頭。在中央(yang)的支持下(xia)，超產獎勵重新開始執行(xing)，工地再次火熱起(qi)來。
因為(wei)“四分錢”驚(jing)動中南海，可以想象(xiang)當時改革的難度有多(duo)大(da)。
實際上，這僅僅是袁庚(geng)推動(dong)的眾多改(gai)革中不太(tai)醒(xing)目的一項。此后，蛇口陸續出現了工(gong)程招標、人才公開招聘、商品房(fang)改(gai)革、工(gong)資制度改(gai)革等新鮮(xian)事物。新中國第(di)一家(jia)(jia)股份制企(qi)業、第(di)一家(jia)(jia)股份制銀行、第(di)一家(jia)(jia)股份制保險公司(si)等均(jun)誕生于此。
招商局(ju)董事長李(li)建紅總(zong)結說(shuo)，從1979年(nian)到1984年(nian),蛇口創造(zao)了“24項全(quan)國第(di)一”,而這些(xie)“第(di)一”也多(duo)數沉(chen)淀為當下中國市場經(jing)濟的常態。
比(bi)如，袁庚創(chuang)辦招(zhao)商銀(yin)行(xing)之初，就推行(xing)了(le)董事(shi)會聘請管理(li)層，實施(shi)了(le)董事(shi)會領導下的(de)行(xing)長負(fu)責制，為招(zhao)商銀(yin)行(xing)后(hou)來居上(shang)的(de)發展打下了(le)良好(hao)的(de)體制機(ji)制基礎。
袁(yuan)庚認為，這一系列改革的(de)核心，就是為了幫助當時的(de)企業(ye)沖破條塊分割的(de)舊體制束(shu)縛，真(zhen)正按(an)經濟規律運作。因此(ci)，他(ta)在蛇口工業(ye)區(qu)大力削弱行政干預，強化企業(ye)功能。在袁(yuan)庚的(de)主導(dao)下，蛇口實現了政府從市場決策者(zhe)、控制者(zhe)轉化為市場環境營造者(zhe)、市場秩序(xu)維護者(zhe)的(de)轉變。
各種(zhong)束縛盡去的企業(ye)展現(xian)出(chu)了(le)勃勃生機。
在蛇(she)口，招(zhao)商局(ju)先后布(bu)局(ju)了港(gang)口、金融、地產、物流、工業制造(zao)、科(ke)技、園區開發(fa)等業務(wu)，迎來了二次輝煌。包括(kuo)華為(wei)、中興、南玻、金蝶(die)、安(an)科(ke)等企業也(ye)在這(zhe)里開枝散葉。
袁庚非常自豪地(di)認為(wei)：“一種新型(xing)的具有生(sheng)命力的企業群(qun)率先在我國(guo)地(di)平(ping)線(xian)上涌現，企業自主(zhu)權的觀念和作用(yong)已逐步為(wei)人們所認同。”
就在(zai)袁庚帶著同(tong)事奮戰在(zai)一線(xian)的同(tong)時(shi)，各(ge)種告狀信裹(guo)挾著種種足以令人萬劫不(bu)復的評價飛向中(zhong)央，說袁庚搞獨立王國，里(li)通外國，腐化墮落(luo)……
各級部門(men)為(wei)此(ci)派出了(le)多個調查(cha)組前(qian)往蛇口明察暗訪。壓力(li)之下，一些袁庚的同事(shi)(shi)申請提前(qian)退(tui)休。但袁庚不為(wei)所動(dong)，他鼓勵同事(shi)(shi)們(men)，“向前(qian)走(zou)、莫回(hui)頭”，“我們(men)愿(yuan)意(yi)接(jie)受實踐法庭的審判”，“要是(shi)失(shi)敗了(le)，放心，我領頭，我們(men)一起跳海去。”
當然，袁庚也不是孤軍奮戰。他(ta)得到了(le)中央領導人的各種支持。
1984 年3 月28 日，袁(yuan)庚受邀到中央書記處擴大會議上作報(bao)告，介(jie)紹蛇口工業區改(gai)革開放的成功經驗以及(ji)給(gei)國家改(gai)革開放帶來的示范(fan)效應。第(di)二天，《人(ren)民日報(bao)》在(zai)頭版頭條刊登(deng)報(bao)告全文，袁(yuan)庚和“蛇口模(mo)式(shi)”得到了官方的正式(shi)認可。
此后，質疑漸少(shao)，贊譽日增。
袁庚對此非(fei)常冷靜(jing)。他說，“一說什么成果就提到(dao)袁庚的(de)名字，把功勞(lao)都歸到(dao)一個人身上，這(zhe)是不(bu)客觀(guan)的(de)”。
袁庚遺產
在袁庚掌舵的14年里，招(zhao)商局資產(chan)翻了近(jin)200倍，百年招(zhao)商局出現(xian)了歷(li)史上的第二次輝(hui)煌。由(you)他創(chuang)立的招(zhao)商銀行、平安保險、中集(ji)集(ji)團等(deng)企(qi)業至今(jin)仍是各自行業的佼佼者(zhe)。
不過，在招商(shang)局(ju)董事長李建紅看來，袁庚(geng)(geng)的(de)遺澤遠超(chao)于此(ci)，“他為人們(men)所追(zhui)憶和(he)懷念的(de)最寶貴的(de)東西，他超(chao)越招商(shang)局(ju)、超(chao)越時代的(de)最大的(de)影響，是他留給我們(men)的(de)精神財(cai)富，也就是袁庚(geng)(geng)精神。”
1981年，袁庚提出了(le)“時間(jian)就是(shi)金(jin)錢，效率(lv)就是(shi)生命”的口號。
據袁(yuan)庚的(de)朋(peng)友(you)回(hui)憶(yi)，這一(yi)想法萌發于一(yi)次(ci)與(yu)港商的(de)合作。
袁庚買了(le)(le)對方一棟樓，周五下午兩(liang)點簽約后，港商拒絕了(le)(le)晚餐的邀請(qing)，急著(zhu)把錢(qian)存(cun)進(jin)銀行，因為周末就存(cun)不了(le)(le)了(le)(le)——兩(liang)天時間，會多出幾萬元利息。
這促使了袁(yuan)庚(geng)提出上述口號。他認為(wei)，觀念(nian)與改(gai)革相(xiang)輔相(xiang)成，要使改(gai)革取得成功，觀念(nian)的轉(zhuan)變很關鍵(jian)。
很(hen)快，這(zhe)種不合時宜(yi)的(de)(de)說法成(cheng)為了“姓社姓資”爭(zheng)論的(de)(de)火力集中點(dian)，包括很(hen)多老(lao)戰(zhan)友在內(nei)的(de)(de)人開始指責(ze)袁(yuan)庚(geng)(geng)。所以，在蛇口，這(zhe)塊標(biao)牌(pai)幾次豎起，幾次摘掉(diao)。袁(yuan)庚(geng)(geng)坦(tan)言：“寫這(zhe)標(biao)語時，我(wo)是(shi)準備‘戴帽子(zi)’的(de)(de)。”
1984 年，鄧小(xiao)(xiao)平南下(xia)視(shi)察蛇口。袁庚特(te)意叮囑人把這句(ju)標語豎立(li)在必經(jing)之路(lu)上。車隊路(lu)過時，他自問自答說：“不(bu)(bu)知道(dao)這個口號犯(fan)不(bu)(bu)犯(fan)忌(ji)?我們不(bu)(bu)要求小(xiao)(xiao)平同志當場表態(tai)，只要求允(yun)許(xu)我們繼續(xu)實(shi)踐試驗。”
據說，鄧小平和在場(chang)的人都笑了(le)起來。
當年天安門國(guo)慶游(you)行，這一口號出現在參加游(you)行的彩車上，展現在全國(guo)人民眼(yan)前。時至今(jin)日，這句話(hua)幾乎成為了(le)改革開放過(guo)程中最(zui)響亮(liang)的口號。
1992年(nian)，針對(dui)當時的輿(yu)論氛圍(wei)，蛇口又立起(qi)了“空談(tan)誤(wu)國，實干興邦”的巨大標語。
一(yi)次又一(yi)次，袁庚總(zong)是以超越時代的(de)觀(guan)念，引領著蛇口的(de)改(gai)革、開放不(bu)斷前行。
改革、開放、創新、務(wu)實……袁庚精神逐漸凝(ning)聚為(wei)蛇口基(ji)因，滋(zi)養了華為(wei)、騰訊(xun)等大批以創新著稱的知名企業。
袁(yuan)庚逝(shi)世后，招商局對袁(yuan)庚精神進行了系統梳理，李建紅將(jiang)其總結(jie)為(wei)“一根(gen)五脈”。五脈就是“改革(ge)、開放、創(chuang)新、激情、務實”，一根(gen)就是“責任(ren)擔(dan)當”。
“‘袁(yuan)庚(geng)(geng)精神(shen)’之根，是責(ze)任擔當”，李建(jian)紅說，這種(zhong)責(ze)任與擔當來自(zi)于袁(yuan)庚(geng)(geng)對黨的(de)絕(jue)對忠誠(cheng)，對人民事業和招(zhao)商局(ju)事業的(de)絕(jue)對忠誠(cheng)。“袁(yuan)庚(geng)(geng)以他的(de)一(yi)生，為我們(men)廣(guang)大黨員干(gan)部、為招(zhao)商局(ju)的(de)廣(guang)大員工立起了一(yi)座絕(jue)對忠誠(cheng)的(de)豐碑”（本文參考了涂俏(qiao)所(suo)著《袁(yuan)庚(geng)(geng)傳》，以及招(zhao)商局(ju)出版的(de)《袁(yuan)庚(geng)(geng)畫(hua)傳》等資料）。
【責任編輯：王鈺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