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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年(nian)7月3日，大(da)型客(ke)機(ji)(ji)項(xiang)目(mu)論證動員大(da)會在上(shang)海召開(kai)(kai)(kai)(kai)。這一(yi)天(tian)(tian),也是黎(li)(li)先平（上(shang)圖(tu)右一(yi)）正(zheng)式(shi)進(jin)入(ru)C919大(da)型客(ke)機(ji)(ji)項(xiang)目(mu)。“當(dang)時7月1日在原單(dan)位參加完黨委會，7月2日一(yi)天(tian)(tian)就(jiu)開(kai)(kai)(kai)(kai)車從南昌到上(shang)海。” 黎(li)(li)先平回憶到，從南昌到上(shang)海大(da)概800多公里(li)的路程，開(kai)(kai)(kai)(kai)了十(shi)多個小時，剛開(kai)(kai)(kai)(kai)進(jin)上(shang)海甚至都(dou)不知道如(ru)何開(kai)(kai)(kai)(kai)到辦公地點，只得打電話咨詢朋友。“第二天(tian)(tian)一(yi)早，也就(jiu)是7月3日就(jiu)去(qu)參加動員大(da)會了，會議結束(shu)，當(dang)天(tian)(tian)晚(wan)上(shang)就(jiu)開(kai)(kai)(kai)(kai)始加班。”就(jiu)這樣，將近10年(nian)的時間，黎(li)(li)先平所有的工作都(dou)是圍繞著C919項(xiang)目(mu)展開(kai)(kai)(kai)(kai)的。

2017年5月5日，黎(li)先平在(zai)指揮大廳一邊工作，一邊看著自己設計(ji)的(de)飛(fei)機圓滿完(wan)成第一次(ci)飛(fei)行。從事飛(fei)機設計(ji)30多年，黎(li)先平覺(jue)得：“C919的(de)首飛(fei)確(que)實令我永生(sheng)難忘。”

說起C919的特點如數家珍

在(zai)中(zhong)(zhong)國商飛(fei)(fei)公司C919大型(xing)客(ke)機的(de)總(zong)師(shi)團(tuan)隊中(zhong)(zhong)，提到(dao)黎先平(ping)，大家都會說(shuo)：“黎總(zong)是負(fu)責總(zong)體的(de)。”可是，“總(zong)體”這么(me)抽(chou)象(xiang)的(de)兩個(ge)字(zi)，到(dao)底在(zai)飛(fei)(fei)機設計(ji)研發中(zhong)(zhong)具體指什么(me)？聽(ting)到(dao)記者(zhe)的(de)疑問，黎先平(ping)笑(xiao)著說(shuo)：“總(zong)體水平(ping)代表了(le)一架飛(fei)(fei)機的(de)水平(ping)，其本身(shen)包括設計(ji)飛(fei)(fei)機的(de)總(zong)體方案，比如飛(fei)(fei)機的(de)定位(wei)，具備(bei)什么(me)樣的(de)功能(neng)和性能(neng)，長什么(me)樣，有多(duo)重(zhong)、飛(fei)(fei)多(duo)遠、飛(fei)(fei)多(duo)高、載多(duo)少乘客(ke)、系統(tong)架構體制(zhi)、采用哪(na)些先進技術等。”

飛機(ji)(ji)的(de)總(zong)體設計是需要與可能、經濟與技術的(de)結(jie)合(he)點，飛機(ji)(ji)總(zong)體設計所需要的(de)知識和(he)能力，并不是各個局部專(zhuan)業簡單(dan)的(de)疊加，更需要的(de)是一種系(xi)統(tong)化、成(cheng)體系(xi)的(de)考量(liang)。“總(zong)體”設計師(shi)的(de)工作并不容易(yi)。

從大(da)飛機(ji)立項以來，黎先(xian)(xian)平的(de)工作，就(jiu)是將自己腦海中最(zui)棒的(de)民航飛機(ji)設想(xiang)，變成圖紙，進(jin)而(er)實現。回憶起(qi)(qi)最(zui)初(chu)加入到設計團隊，從一張白紙開(kai)(kai)始(shi)起(qi)(qi)步的(de)時候，黎先(xian)(xian)平說(shuo)，萬事開(kai)(kai)頭難這句(ju)話，放在(zai)大(da)飛機(ji)上真(zhen)是再合適不過(guo)了(le)。

為(wei)了(le)能(neng)夠滿(man)足市場競(jing)爭的要求，黎先平帶領著(zhu)團隊為(wei)C919打(da)造了(le)國際先進(jin)的數字模(mo)型，在虛(xu)擬的空間(jian)里，一遍(bian)遍(bian)地勾畫和修(xiu)改C919的藍圖。

黎先平認(ren)為(wei)，中國商飛(fei)公(gong)司要(yao)成(cheng)為(wei)國際一流(liu)的航空企業，集成(cheng)的能力必須要(yao)有。“從設(she)計來講(jiang)，要(yao)重(zhong)新定義整(zheng)個研發流(liu)程(cheng)，從全(quan)機需(xu)求到(dao)各(ge)系(xi)統需(xu)求，同時(shi)還要(yao)具備(bei)全(quan)機集成(cheng)能力，確認(ren)和(he)驗證各(ge)層級需(xu)求的能力。”

黎先(xian)平告訴記者，主制造商的集成體(ti)現在首先(xian)要從理論(lun)上，通過分析和(he)試驗的方法，對(dui)飛機(ji)設計、各(ge)系(xi)統及之間的集成進(jin)行確(que)認(ren)。隨(sui)后，各(ge)供應(ying)商按照(zhao)需求進(jin)行各(ge)自領(ling)域的實施，通過評審，完成相應(ying)的產品。這時，作(zuo)為主制造商的中(zhong)國(guo)商飛公(gong)司要做很多的集成工作(zuo)。

每個飛機型號(hao)在研制階段都(dou)要開展大(da)量系統集成試(shi)(shi)驗(yan)，都(dou)有(you)屬于(yu)型號(hao)獨有(you)的(de)(de)系統集成試(shi)(shi)驗(yan)室，試(shi)(shi)驗(yan)室的(de)(de)集成程度及(ji)仿(fang)真程度直(zhi)接決定(ding)了試(shi)(shi)驗(yan)驗(yan)證水平。

“從(cong)設備級(ji)、到(dao)子(zi)系(xi)統(tong)級(ji)、到(dao)系(xi)統(tong)內部(bu)的(de)(de)集成，再到(dao)飛機級(ji)，所有(you)這(zhe)些我(wo)們都要策劃相應科(ke)目的(de)(de)試驗來(lai)進行確認和(he)驗證，C919研(yan)制闖(chuang)出了一條科(ke)學的(de)(de)道(dao)路。”黎先平說。

“這樣一個過程(cheng)意(yi)味(wei)著把飛(fei)機的(de)(de)研(yan)發道(dao)路打通了，這對今(jin)后我(wo)國航(hang)空工業的(de)(de)發展，包括國內系統設(she)備供應商的(de)(de)帶動都有很(hen)大作(zuo)用。”在黎先平看(kan)來，通過C919大型客機的(de)(de)研(yan)發，中國商飛(fei)公司作(zuo)為主制造商的(de)(de)能力(li)迅速得到提升。

沒有退路的控制律攻關

C919首飛(fei)(fei)圓滿(man)完成后(hou)，試飛(fei)(fei)工(gong)程師(shi)張(zhang)大偉在航后(hou)講(jiang)評(ping)上說道：“C919的首飛(fei)(fei)就(jiu)像(xiang)在模擬(ni)器上飛(fei)(fei)了(le)一(yi)遍(bian)一(yi)樣。”這句(ju)評(ping)價，在C919的研制團(tuan)隊看來，是對他們工(gong)作的最高評(ping)價。

飛機(ji)的(de)(de)研(yan)(yan)制，可并不是簡單將采購(gou)來的(de)(de)東西進行(xing)拼(pin)接和調試(shi)。要打造一(yi)架安全、舒適(shi)、經濟的(de)(de)大飛機(ji)，包含(han)大量發達國家嚴(yan)格限制出(chu)口(kou)與轉讓的(de)(de)關(guan)鍵技術，中國人(ren)必(bi)須靠自(zi)己的(de)(de)能(neng)力(li)解(jie)決(jue)這(zhe)些問題(ti)，才(cai)能(neng)設計出(chu)自(zi)己的(de)(de)大飛機(ji)。控制律就是C919研(yan)(yan)發過程中必(bi)須靠自(zi)己的(de)(de)能(neng)力(li)來解(jie)決(jue)的(de)(de)關(guan)鍵技術。

“如(ru)果發(fa)動機是(shi)心臟，控制律則更像(xiang)大腦，或者進(jin)一步(bu)，更像(xiang)靈魂。”黎(li)先平說，“以(yi)汽車為(wei)例，控制律就是(shi)方向盤等操縱器件與汽車運動之間的關系(xi)。”

C919采用的是全時全權限電(dian)傳(chuan)飛控(kong)系(xi)統(tong)。這(zhe)種(zhong)系(xi)統(tong)是現代(dai)民用飛機(ji)(ji)(ji)進(jin)化的重要標志，它改(gai)變飛行員通過機(ji)(ji)(ji)械設備控(kong)制飛機(ji)(ji)(ji)的傳(chuan)統(tong)做法。“電(dian)傳(chuan)飛控(kong)系(xi)統(tong)相當(dang)于汽車的自動擋，機(ji)(ji)(ji)械飛控(kong)系(xi)統(tong)相當(dang)于手動擋。”黎先平(ping)認為引用這(zhe)一評(ping)價(jia)還是較(jiao)形(xing)象的。

電傳飛控(kong)系(xi)統下，飛行(xing)員的(de)(de)操作通(tong)過計算機(ji)運算一(yi)系(xi)列復(fu)雜算法(fa)達到(dao)操縱飛機(ji)的(de)(de)目的(de)(de)。這“一(yi)系(xi)列復(fu)雜算法(fa)”，就是(shi)控(kong)制(zhi)律(lv)。“控(kong)制(zhi)律(lv)一(yi)般都是(shi)由制(zhi)造廠商自(zi)己研發(fa)，一(yi)來可以(yi)掌握(wo)飛機(ji)設計、改(gai)型的(de)(de)主動權，二(er)來可以(yi)掌握(wo)保證飛機(ji)安全的(de)(de)主動權。”黎先平說。

作為(wei)電傳飛控系統的核心技術,控制律一直是國外(wai)限制出(chu)口(kou)(kou)與轉(zhuan)讓的關鍵技術,西方(fang)國家(jia)明令(ling)禁(jin)止其出(chu)口(kou)(kou)。中國商飛必須自主(zhu)研發。

對中國(guo)商飛(fei)公司而(er)言，此次(ci)控制律(lv)的(de)研發設計有兩(liang)個(ge)特(te)點：第一是(shi)技術積累(lei)少(shao)，C919項目(mu)首次(ci)采用閉環控制律(lv)電傳(chuan)操(cao)縱系統，國(guo)內(nei)民機在相應領域的(de)研究(jiu)幾乎(hu)為零。第二是(shi)“標(biao)準(zhun)高”。C919客(ke)機采用放寬靜(jing)穩(wen)(wen)定性設計，比競爭機型更具經濟性能(neng)，但同時帶來(lai)操(cao)穩(wen)(wen)品(pin)質(zhi)等級的(de)問題(ti)，需要控制律(lv)進(jin)行補償(chang)。

“C919的(de)控制(zhi)律攻(gong)關(guan)(guan)是沒(mei)有退路的(de)，必(bi)須攻(gong)克。”黎(li)先平說(shuo)。2012年(nian)6月(yue)21日，C919控制(zhi)律攻(gong)關(guan)(guan)隊(dui)正式成(cheng)(cheng)立。攻(gong)關(guan)(guan)隊(dui)采取集中辦公模式。攻(gong)關(guan)(guan)隊(dui)憑著智慧(hui)、拼搏完成(cheng)(cheng)了首飛(fei)控制(zhi)率(lv)的(de)攻(gong)關(guan)(guan)，C919圓滿成(cheng)(cheng)功首飛(fei)驗證控制(zhi)律團(tuan)隊(dui)多年(nian)的(de)研發成(cheng)(cheng)果。

然而(er)，對于(yu)控制(zhi)(zhi)律的(de)研發，黎(li)先平依然用“如(ru)履(lv)薄冰(bing)”來(lai)(lai)形容自(zi)己的(de)心(xin)情。“雖然我們做了很多的(de)分(fen)析、試驗(yan)，但控制(zhi)(zhi)律是(shi)貫穿飛機整個型號的(de)，還要(yao)在(zai)后續(xu)的(de)試驗(yan)試飛中持續(xu)優化。”不過，有一點黎(li)先平十分(fen)篤定，那就(jiu)是(shi)控制(zhi)(zhi)律團(tuan)隊將會越來(lai)(lai)越成熟，也越來(lai)(lai)越自(zi)信。

讓每個人發揮特長

C919項(xiang)目(mu)研制近10年來，黎先平認為自己(ji)擁(yong)有一(yi)個(ge)很好(hao)的團隊，總體、系統綜(zong)合、氣動、安全性、適航(hang)、市場、駕駛(shi)艙集成與工業(ye)設計等專業(ye)都成長(chang)了一(yi)批技術骨干(gan)，現(xian)在工作之(zhi)一(yi)就是培(pei)養他們(men)(men)并充分(fen)發揮他們(men)(men)的特長(chang)。

彼得（Peter John Rowand）是一(yi)名負(fu)責需求管(guan)(guan)理(li)方(fang)向的(de)海外專家，今年他(ta)獲得了“中國商(shang)飛公司(si)2016年度(du)先進(jin)個(ge)人”榮(rong)譽(yu)稱號(hao)(hao)。黎先平很看重彼得在(zai)團隊中所做的(de)工作。“這幾年下來(lai)，我(wo)們需求管(guan)(guan)理(li)形(xing)成了一(yi)套(tao)(tao)體系，從需求怎(zen)(zen)(zen)么(me)編(bian)制，確認和驗證的(de)過程(cheng)怎(zen)(zen)(zen)么(me)做，怎(zen)(zen)(zen)么(me)進(jin)行(xing)管(guan)(guan)理(li)，試(shi)驗過程(cheng)中問題的(de)發(fa)現(xian)與報告(gao)，目前(qian)這些都有(you)一(yi)套(tao)(tao)流(liu)程(cheng)在(zai)進(jin)行(xing)管(guan)(guan)控(kong)。”黎先平告(gao)訴記者，彼得在(zai)這其(qi)中發(fa)揮了很大的(de)作用，“他(ta)不(bu)僅做規范流(liu)程(cheng)，還(huan)做平臺(tai)的(de)搭建(jian)，協(xie)助我(wo)們把這個(ge)體系建(jian)立起來(lai)。”這樣一(yi)套(tao)(tao)體系所帶來(lai)的(de)影響(xiang)不(bu)僅是C919型(xing)號(hao)(hao)，而是整個(ge)中國商(shang)飛公司(si)在(zai)型(xing)號(hao)(hao)需求管(guan)(guan)理(li)方(fang)面的(de)財富。

根據公(gong)司的(de)安排，每個總師團(tuan)隊(dui)中(zhong)都配備一(yi)(yi)些海外人才(cai)(cai)(cai)，以更(geng)好地發揮海外人才(cai)(cai)(cai)在(zai)型號研(yan)制中(zhong)的(de)作用。黎先平認為(wei)，對于海外人才(cai)(cai)(cai)，要(yao)讓他們在(zai)團(tuan)隊(dui)中(zhong)發揮特(te)長(chang)，更(geng)重(zhong)要(yao)的(de)是建(jian)立(li)在(zai)某一(yi)(yi)領域(yu)的(de)能力以及培(pei)養相關(guan)人才(cai)(cai)(cai)。

謝(xie)(xie)里是黎(li)先平團隊中(zhong)的(de)一(yi)(yi)名(ming)飛機(ji)噪聲(sheng)方(fang)面(mian)(mian)的(de)資深工(gong)程(cheng)師，如今也算是中(zhong)國商(shang)(shang)飛公司一(yi)(yi)位小有名(ming)氣的(de)海外專家。在(zai)中(zhong)國商(shang)(shang)飛公司6年(nian)多時間，謝(xie)(xie)里始(shi)終專注(zhu)于飛機(ji)噪音工(gong)程(cheng)，參與過ARJ21和(he)C919兩個型(xing)號中(zhong)不(bu)少噪音方(fang)面(mian)(mian)的(de)工(gong)作。說起謝(xie)(xie)里，黎(li)先平感到最欣慰的(de)是他帶出來的(de)一(yi)(yi)支噪音方(fang)面(mian)(mian)的(de)團隊，這(zhe)些年(nian)輕人已經能夠(gou)在(zai)型(xing)號和(he)基(ji)礎能力(li)建設中(zhong)獨當一(yi)(yi)面(mian)(mian)。

在C919型號(hao)研制中這么多(duo)年(nian)，去尋找每(mei)個人身上的擅長之(zhi)處用于型號(hao)設計(ji)之(zhi)中似乎已經是黎(li)先平一種習慣(guan)性思維(wei)。 鈕健(jian)池攝(she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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